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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涯指南

前 90 天

你已經拿到這份工作了。接下來大約十二週,決定的是別人願不願意把下一份交給你。

James Bugden,職涯教練。Uber 資深招募人員

40 分鐘閱讀

取材自 Michael D. Watkins 的《The First 90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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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個階段?

每一份新工作都有一個時刻:你創造的價值開始超過你消耗的價值。Watkins 把它叫做損益兩平點。

他的研究把中階職位的平均值放在大約六個月。如果你是從外部被挖進一家本來就很成功的公司,還會更久。

90 天不會讓你走到那裡。90 天決定的是那之後跑得多快,因為它決定了你的名聲。

大家對新人下判斷的時間,比他們自己承認的早很多。而一旦判斷成形,他們願意分享給你的資訊就會跟著改變。

大家很早就會對新人下判斷,往往在頭幾個星期內。一旦判斷定了,他們告訴你的事情也會跟著變。

印象好,大家會告訴你事情;印象差,他們就不講了。

於是你下一個判斷更糟,然後印象被證實。

這份指南就是那件事的計畫。你有沒有帶人都適用。只有帶人才成立的段落,我會寫清楚。

上班前就開始了

轉職是從你答應的那一刻開始,不是從你刷卡進門那一天

簽完到報到之間的那幾週,是整份工作裡唯一一段你有時間、又不必為任何事負責的時間。這個組合以後不會再出現。Watkins 把這段叫做模糊的前端,並且把它當成一項真正的資產。

從我的位置看,這是一個職涯裡最被浪費的三個星期。人簽完就安靜了,去放個假,然後第一天走進來,知道的東西和最後一輪面試那天一模一樣。而幫他跑完整個流程的招募人員還在,還會回訊息,而且知道主管、團隊的歷史、辦公室的政治,以及這個職缺為什麼會開。幾乎沒有人問。

要學的是整間公司,不只是你那一塊

該讀的東西先讀:策略、產品、近期業績、近期新聞。然後去讀真正決定你能造成多少影響的那幾件事。

  • 這裡的規劃怎麼跑、週期多長?
  • 績效怎麼被檢視、由誰檢視?
  • 升遷是怎麼發生的?

這三個答案告訴你的東西,比組織圖多得多。

如果你的職級撐得住,開口要一份到職前的資料包。要求去據點看一次、旁聽一場會、或者非正式地見兩三個人。幾乎每一家公司都會答應,而幾乎沒有人開口。

能找到前任的話,一定要聊

做過這個位置的人知道的東西,不會寫在任何文件裡。如果他是好聚好散,請招募人員或主管幫你牽線。如果他是被請走的,你大概約不到,而「約不到」這件事本身就是資訊。

能讓人打開話匣子的問題不是「我該做什麼」,而是「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對團隊結構問一次,對產品路線問一次,對那件大家都在抱怨的事問一次。你會聽到那些從外面看很不合理的決定背後的歷史,也就不會去拆掉一個為了你還沒學到的理由而建起來的東西。

用文字把舊工作結掉

你現在的主管有動機讓你繼續做舊工作,愈久愈好。那不是惡意,那是一個人力問題,而你正要讓它變得更嚴重。

所以一離職就把交接談清楚。哪些你會做完、哪些你會交出去,最重要的是哪些你不會做。然後寫下來,用 email 寄回去給他。不是挑釁,是摘要。同時做兩份工作,是轉職過程會不會很慘最可靠的預測指標之一,而其中最糟的版本,就是白天學新工作、晚上還在做舊的那一種。

自己造一個分界點

幾乎沒有人拿得到乾淨的交接,所以自己造一個。挑一個特定的週末,把它當成那條線。線的一邊,你是做那份工作的人。線的另一邊,你是做這份工作的人。

聽起來很虛。它是這一段裡最實用的一件事。前 90 天失敗最大的單一原因不是能力落差,是繼續跑舊的那套劇本,因為它有效、因為你擅長,也因為沒有人叫你停。

趁你還是新人、還有問問題的特權,把文化問清楚

問你的主管、你的招募人員,還有任何願意在你報到前跟你喝一杯咖啡的人。這些答案就是事情在這裡實際怎麼運作,而那和員工手冊寫的通常不一樣。

  • ●事情在這裡怎麼被決定?是由上而下,還是誰先把共識談出來就算誰的?
  • ●會議是用來做什麼的?真的辯論,還是把私下講好的東西公開一次?
  • ●衝突怎麼處理?公開講、迴避,還是往下推?
  • ●誰會被看見?是那個大聲推動的人,還是團隊真正依賴的那個安靜的人?
  • ●有沒有哪些拿到結果的方式,在這裡是不能接受的,就算結果很好?

你接的到底是哪一種工作

這 20 分鐘會改變後面所有事情

兩個人同一週進同一家公司,職稱一樣。其中一個在資訊不完整的情況下快速決定,然後被升遷。另一個在資訊不完整的情況下快速決定,然後被請走。

差別不在能力,在於他們走進的是兩種不同的局面,而只有一個人搞清楚了自己在哪一種。

他們走進的是兩種不同的局面。只有一個人想清楚了,在自己的局面裡該怎麼做。

Watkins 把新職位的局面分成五種,這個模型叫 STARS。它是書裡最有用的東西。

因為在某一種局面裡對的行為,在另一種裡就是錯的,而職缺說明從來不會告訴你你在哪一種。

下面每一種局面,都用兩件事來對照你自己。

  • 每天待在那個環境裡是什麼感覺。
  • 一旦你叫得出局面的名字,你的工作是什麼。

這兩件事在不同局面裡會完全不一樣。這就是診斷之所以重要的全部原因。

從零開始

先做再修

你要組裝一個還不存在的東西。新團隊、新產品線、新市場、新流程。

房間裡的氣氛

興奮又混亂

你真正的工作

決定什麼不做。能量本來就在,稀缺的是專注。

止血救火

先做再修

所有人都同意這裡壞掉了。你被找進來是為了止血,不需要說服任何人事情要改。

房間裡的氣氛

接近絕望

你真正的工作

給大家一個具體的計畫,以及它會成功的信心。先砍到守得住的核心,再往外長回來。

高速成長

先看清楚再動

東西是成立的,而且長得比它的架構還快。到處都在燒,但燒得是好的那種。

房間裡的氣氛

沒有紀律的衝勁

你真正的工作

讓大家接受比他們想要的更多的流程,但不要把當初創造出這個問題的衝勁一起殺掉。

重新對焦

先看清楚再動

它以前是好的,現在在飄。上面沒有人講出口,數字也還沒難看到逼出那場對話。

房間裡的氣氛

否認

你真正的工作

先讓改變的必要性被看見,再談方向。證據在前,主張在後。

延續成功

先看清楚再動

你接手了一個真的很好的東西,而且前任很受歡迎。這個團隊本來就知道怎麼贏。

房間裡的氣氛

自滿

你真正的工作

自己造出挑戰。先把守備做好,再去找下一個層次。

練習:把 100 分分掉

你幾乎不會落在單一一種局面裡。

  1. 把分數分好。把你負責的所有東西攤開,按照接下來 90 天你的力氣該往哪裡放,把 100 分分配到這五種上面。分數必須剛好加到 100,這才是真正在做事的地方,因為它逼你講出什麼要少拿。
  2. 檢查你的偏好。然後做第二半,大部分人會跳過的那一半:寫下這五種裡面你自己最喜歡哪一種。如果你分數最高的那一種剛好就是你最喜歡的那一種,回頭檢查一下,是不是你的偏好寫了你的優先順序,而不是反過來。習慣救火的人把一個只需要調整方向的團隊拆掉,就是這樣發生的。
  3. 把結果留著。這也是跟主管和同事解釋你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最清楚的一套說法,而且聽起來不像一個新人在宣布改革。

沒有人想要的那一種,才是真正值錢的

Watkins 調查過主管們覺得哪一種最難、以及最想接哪一種。兩份清單幾乎完全相反。

Watkins 對主管的調查

重新對焦:覺得最難的人最多,想接的人幾乎沒有。

從零開始:覺得最難的人最少,是壓倒性的第一志願。

原因不是難度,是功勞。

救火會產生一個前和一個後,而且大家看得出來是誰造成的。

重新對焦如果做得好,產生的是一場沒有發生的危機。沒有人會打電話去感謝電力公司讓燈一直亮著。

Watkins 由此推出一個結論,值得放在心裡想一下:組織會重賞救火。

卻不知道怎麼獎勵重新對焦。這代表從頭到尾,沒有人是被付錢來阻止事業變成需要救火的樣子。

第一週:聽,不是說

前五天不是拿來表現的,是拿來畫地圖的

第一週你不需要證明任何事。你要做的是用一種「可以互相比對」的方式收集資訊,好讓一個月後,你講得出一件關於這個地方的真話,而且是裡面的人彼此沒講過的。

同樣五個問題,問每一個人

一對一見人。如果你帶人,先見直屬部屬。如果你不帶人,就見那些你真的會一起工作的人:最近的隊友、隔壁團隊的負責人,還有待最久的那一位。同樣的自我介紹、同樣的問題、同樣的順序。

那五個問題

  1. 1這個團隊現在、或接下來會面對的最大挑戰是什麼?
  2. 2為什麼會面對這些挑戰?
  3. 3有什麼機會是很有潛力、但現在沒有人在做的?
  4. 4要真的去做那件事,必須先發生什麼?
  5. 5如果你是我,你會先看哪裡?

腳本比任何單一問題都重要。一樣的問題會給你一組可以並排的答案,你就看得出哪裡大家一致、哪裡互相矛盾、誰講得比別人坦白。每個人問不同的問題,你會得到五場有趣的對話,和零個模式。

它也保護你不被聲音最大的人綁架。最早找到你、或最會講的那個人,對你怎麼看這個地方的影響,一定會遠大於他應該有的份量。固定腳本是對付這件事最便宜的防線。

要讀的是他怎麼回答,不只是他說了什麼

這些會議的第二層,看的是人不是內容。他回答的是你問的那個問題,還是他想回答的那個?當他負責的地方出問題時,他扛下來、解釋、還是指向別的團隊?他講不講得出自己的工作和職能之外的東西怎麼連起來,還是世界在他那個筒倉的邊界就結束了?

注意那些讓人反應變強烈的題目。那些是他真正在乎的事,也告訴你什麼樣的改變會讓他有動力,什麼樣的改變會讓他覺得被攻擊。

要做的事

  • ●多聽少說。每一場會議都做筆記,而且讓人看得到你在記
  • ●同樣的五個問題,同樣的順序,問每一個人
  • ●對每個人都問一次: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 ●找出文件、Wiki、決策紀錄、舊的聊天串,認真讀過
  • ●記住名字、長相,以及每個人真正負責的是什麼
  • ●第一天就把工具和權限弄好,不要等 IT 來追你

不要做的事

  • ●第一週不要急著推動改變,你還沒讀懂這裡
  • ●不要說「我上一家公司的做法比較好」,就算真的比較好
  • ●在搞懂系統和團隊之前,不要承諾任何日期
  • ●不要跳過小型的自我介紹,被跳過的人會記得
  • ●不要在私人頻道發牢騷,對裡面的人你都還是新人

一定要見的人:你的主管、每一位直接合作的隊友、工作和你有交集的隔壁團隊負責人,以及在這裡待最久的那個人。最後這一位最重要。他知道為什麼很多事情會長成現在這樣,而且他幾乎從來不會出現在到職流程的名單上。

一定要寫下來的:這個團隊用的詞、誰負責什麼、那些「我們這裡不這樣做」的潛規則,還有每一件讓你覺得奇怪的事。那份奇怪清單要留著。兩個月後你就不會再注意到它們了,而它現在是這家公司唯一真正新鮮的視角。

這一輪跑完,把它收攏起來。用觀察、還沒解決的問題、以及幾個早期假設的形式寫下來,然後把大家找進一個房間,講回去給他們聽。你會從他們怎麼反駁你這件事上第二次學到東西,而且你等於在大約四週內證明了你讀懂了這個地方。那一場會議對你的地位,比任何早期產出都有用。

和主管的五場對話

你的標準是他訂的,你在別人眼中的樣子是他描述的,你拿得到什麼也是他決定的

大部分新人接受了別人遞給他的局面、期待和資源,然後在第四個月發現,自己一直在玩一場別人設計好的遊戲。另一條路是自己去形塑它,而形塑它的方式,是五場對話。

這不是五場會議。這是接下來三個月,貫穿你和主管每一次談話的五條線。重點是你知道自己現在在拉哪一條,而且開場就說出來。

01

狀況診斷

第一週,等你有自己的判斷之後再談一次

先弄清楚主管怎麼看你接下來的這攤事。哪一塊是要救火的、哪一塊是在飄的、哪一塊其實沒事,以及它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做得好的樣子:你能用他的話,把他認為壞掉的地方和原因講回去。你的看法可以不一樣,但不能讓他事後才發現不一樣。

02

期待對齊

第一週,沒有例外,第 30 天再校準一次

短期和中期,什麼叫做做得好?具體來說,你的表現會用什麼衡量、什麼時候衡量?

做得好的樣子:你手上有兩個問題的白紙黑字答案:90 天結束時什麼必須成立,以及除了主管還有誰的意見會算數。

03

工作風格

第一到第二週,第一次覺得卡卡的時候再談一次

你們兩個要怎麼合作。用哪個管道、多久一次,還有你的決策範圍長什麼樣子:哪些你自己決定再告知、哪些要先問、哪些是他的。

做得好的樣子:你知道哪些事可以自己決定。一開始範圍小是正常的,它應該愈來愈大。如果沒有,那本身就是下一場對話。

04

資源談判

第三週之後,等你講得出你要什麼、為什麼要

這是談判,不是請求。錢和人頭之外,還有他幫你擋的、幫你開的門、幫你引薦的人、你必須在場的那場會。

做得好的樣子:你端出的是菜單,不是一個數字。這個成果要這些,那個成果要那些,你選。

05

個人發展

第 90 天前後,不要更早

你哪裡強、哪裡還不夠、接下來可以接什麼會讓你長大又不會毀掉專注。

做得好的樣子:它有發生。大部分人從來沒開口,然後納悶為什麼沒有人替自己說話。

模糊不會落在中間

六個月後,如果你和主管對當初講好的事情記憶不同,平手不會判給你,會判給他。這不是不公平,這只是職權運作的方式,而且它就是「把期待講明白、而且寫下來」的全部理由。

所以同一件事要用不同的方式問。90 天結束時什麼叫做好?什麼情況會讓你覺得這次招募失敗了?除了你以外,還有誰對我做得好不好有意見?最後這一題會抓出那位財務主管或區域負責人,他的看法其實算數,而且沒有人跟你提過。

五個不要

  • ●不要躲。他不主動找你,你就主動找他。給你很多空間感覺像信任,常常只是距離
  • ●不要讓他被嚇到。壞消息來得晚,比壞消息本身嚴重得多。最糟的版本是他從別人那裡聽到
  • ●不要只帶問題來,但也不要等到有完整解法。帶著問題,加上你打算怎麼開始處理它
  • ●不要唸流水帳。最多帶三件真正需要他的事
  • ●不要期待他改變。調整的是你,不是他

有效的做法

  • ●挑三件主管在乎的事,每次見面都講一次進度
  • ●要資源的時候端菜單。這個成果要這些,那個成果要那些
  • ●少承諾。做到很多,但比你承諾的少,一樣算沒達標
  • ●弄清楚什麼是不能碰的。有些產品、有些人、有些流程對主管是私人的
  • ●去贏得主管信任的那些人的好評。他對你的看法有一半是聽來的

30 / 60 / 90 天里程碑

三道關卡、三份交付、三場你自己去約的會議

進去兩個星期之後,寫一份 90 天計畫。它不必長,條列就好。它必須是文字,因為它的重點不是規劃,是共識。

把它給主管,並且當成一份關於你注意力的合約。它寫你會做什麼。更有用的是,它寫你不會做什麼,而那一句就是第二個月冒出三個新需求時保護你的東西。然後把它切成三段,每一段結束時開一次檢視會議。那三場會議是你去約的,沒有別人會約。

階段 1

第 30 天

拿出診斷

你要交出的:你對狀況的判讀、你從裡面挑出來的優先順序,以及接下來 30 天的書面計畫。

  • ✓同樣五個問題,問過每一個和你工作相關的人
  • ✓講得出你接手的是哪幾種局面的組合,以及為什麼
  • ✓手上有主管親口說出、你寫下來的期待
  • ✓拿掉了至少一個沒人要處理的小麻煩
  • ✓檢視會議是你自己約的,計畫在會前就寄出去
階段 2

第 60 天

拿出進度和承諾

你要交出的:對照第 30 天講好的計畫的進度,以及你承諾在第 90 天做到什麼。

  • ✓啟動兩到三個早期成果的專案,不是七個
  • ✓把你的觀察講回給團隊,讓他們跟你辯
  • ✓畫出你需要的那些決定,實際上是誰在做
  • ✓把要的資源當成一份標好價格的菜單提出去
  • ✓每週的紀錄開始跑:日期、改變了什麼、誰在場
階段 3

第 90 天

拿出成果和方向

你要交出的:一個團隊指得出來的成果,以及一場關於你接下來要去哪裡的對話。

  • ✓交付一個看得見、而且在講好的清單上的成果
  • ✓做一次真正的檢視,不是閒聊,並且直接問分數
  • ✓自己開口把個人發展那場對話打開
  • ✓提出一個有證據支撐的改變
  • ✓設定下一季的目標,並對主管講清楚

第一段是拿來學習的,而且你必須先談下來

除非有東西正在燒,前 30 天屬於學習和建立個人可信度。這不是軟性開場,這是刻意的資源配置,而且它只有在你和主管講清楚、然後盯著他遵守的情況下,才活得過現實。

在這一段裡跑一個每週的節奏。每週結束前十分鐘:我說我要做什麼、實際發生了什麼、下週要幹嘛。聽起來很瑣碎。它就是「第 30 天帶著診斷出現」和「第 30 天帶著感覺出現」的差別。

三場檢視會議各自在做什麼

第 30 天的檢視

你帶著對狀況的診斷、你從裡面挑出來的優先順序,以及接下來 30 天的書面計畫,包含你打算去哪裡找早期成果。談的是狀況診斷和期待對齊這兩條線。你要拿到的是:對這是哪一種局面達成共識、一條清楚的標準線,以及對下一段計畫的同意。

第 60 天的檢視

對照 30 天講好的東西的進度,加上一個具體承諾:90 天的時候什麼會是真的。如果你帶人,這也是你第一次誠實講出對團隊的判斷。如果你不帶人,這裡就是把早期成果需要的資源要下來的時候,因為你現在講得出理由了。

第 90 天的檢視

一個團隊指得出來的東西,然後是個人發展那場對話。我哪裡強、哪裡不夠、接下來該接什麼。要主動開口。幾乎沒有人這樣做,而會這樣做的人,就是主管開始拿來形容「可以給更多」的那些人。

怎麼早一點建立信任

前兩週,每個人心裡都在回答關於你的四個問題

你不是一張白紙走進來的。這裡已經有人問過跟你共事過的人,或者看過你的檔案,或者從你的前東家推出了一個結論。不管準不準,你一開始就帶著一個名聲,而從那一刻起,大家會特別注意到符合那個名聲的證據。

所以要刻意決定:你要證實大家預期的那個故事,還是安靜地推翻它。兩種都可以。什麼都不決定,才會讓你被第一印象牽著走。

大家沒有問出口、但正在判斷的四件事

  • ●這個人做得出難的決定,而且撐得住嗎?
  • ●他的價值觀是我認得、也願意靠近的那種嗎?
  • ●他帶的是好的那種能量,還是讓人累的那種?
  • ●他對自己和對我,是不是都要求高標準?

六組平衡,而且兩邊都會出事

每一組都是一對,出錯的方式永遠是往其中一邊走過頭。大部分人知道自己偏哪一邊,只是很少講出口。

1

要求高,但是有可能被滿足

盯著他們真正答應過的事。如果你永遠不滿意,別人就會停止嘗試讓你滿意。要知道什麼時候該說「這做得好」。

2

好接近,但不要太熟

讓人好開口,同時保留你做出不受歡迎決定的空間。如果你是從同事被拔上來的,這件事會更難。

3

果斷,但有分寸

先快速做幾個影響不大的決定,讓人看見你敢決定。至於還沒準備好的,公開地放著,並說出你什麼時候會回來處理。

4

聚焦,但不僵

把重要的事講清楚。至於怎麼做,該讓人自己選的時候就讓他選。

5

推得動事情,但不要製造騷動

讓事情發生,但不要讓身邊每個人都在衝刺。要看的是你製造出多少壓力,不只是產出多少東西。

6

敢做難的決定,而且做得有人味

大家會看你做什麼,更會看你怎麼做。過程公平,不受歡迎的結果撐得住;過程不公平,受歡迎的結果也撐不住。

把那些小的、煩人的東西快點解決掉

每個團隊都有兩三個大家都在抱怨、但沒有人認領的麻煩。一場其實可以用信件解決的會。一場開一小時、其實二十分鐘就夠的會。一份壞掉的文件、一個失效的連結、一個要跑四天的權限申請。一個一年沒有人好好聯絡過的廠商。

在前兩週挑一個,把它拿掉。這不是策略,這是最便宜的信任,因為你在大家看得見的地方,把「新人的特權」花在幫別人,而不是幫自己的考績。

公開地學習是行動,不是拖延

前三週那股「一定要做點大事」的衝動,感覺像來自組織的壓力。它幾乎從來不是。它來自你自己,而且通常是信心問題,不是業務問題。

讓大家看見你真心想搞懂這個地方,是一層保護。它讓「這個人一來就帶著答案」這句話很難成立。但有兩個但書:你也必須被看見學得快,而且你要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問、開始決定。過了大約第六週還在學,會開始被讀成逃避。

和主管校準期待:第二週就問「90 天結束時,你怎麼判斷我做得好?」這個問題會逼主管講出真正的那條線,而不是客氣的那條。用他的原話寫下來。第 60 天再拿出來看一次,對照你實際上把時間花在哪裡。

真正算數的早期成果

「先拿個快速成果」是新工作建議裡被講最多、也最沒用的一句

直覺是去找最容易、最看得見的改善,先入袋。Watkins 把這叫做「摘低垂果實」的陷阱,他的比喻很準:你造了一支只有第一節的火箭。它離地的樣子很好看,然後就掉回來,因為推力後面什麼都沒有。

修正的方式讓人不舒服:有時候你必須放掉低處的果實,往樹上更高的地方伸手。一個早期成果要同時做兩件事:推動真正重要的東西,並且立下你想看到更多的那種做事方式。

每個候選項目打一次分,滿分 16

把你可以去做的事列出來,每一項在這四題上打 0 到 4 分。然後看總分,然後用下面那條規則覆蓋它。

1

這件事真的會改變團隊的表現嗎?

先打這一題的分。這題拿 0 分,其他三題再漂亮都不算數。

2

用現有的資源,短時間內做得完嗎?

在你的前 90 天內,用已經在這裡的人,和已經存在的預算。

3

它有沒有推進你和主管講好的目標?

如果它不在你期待對齊那次寫下來的清單上,那它是興趣,不是工作。

4

你打算採用的做法,有沒有示範你想看到更多的行為?

用錯的方式拿到的成果,代價比收穫高。用對的方式拿到的成果值兩倍。

覆蓋總分的規則:第一題拿 0 分就出局,不管另外三題拿幾個 4 分。一個又快、又容易、又符合策略、又示範了好行為,但不會改變團隊表現的專案,是把你最好的一個月組織得非常整齊地浪費掉。

你怎麼拿到的,也是成果的一部分

繞過人拿到的成果、靠著新人身分壓過去拿到的成果、或者用一種違背這裡做事方式的方法拿到的成果,付出的代價會比拿到的多。同樣的成果,如果是用你想看到更多的那種方式拿到的,價值加倍,因為你同時交付了結果和示範。

什麼算成果,也要看你前面診斷出來的局面。在重新對焦的局面裡,光是讓大家開始誠實談論現況,就是真的成就。在救火的局面裡,同一件事是你沒有的一個月。

改變是一波一波來的,而且那個停頓是刻意的

有效的模式不是一路推到底,是分階段來的。

  1. 一段專注的學習。
  2. 第一波改變。
  3. 刻意慢下來,讓事情沉澱、讓你看清楚實際發生了什麼。
  4. 帶著好得多的資訊,做更深的第二波。

那個停頓是大家會跳過的部分。如果你一直在改東西,你就分不出哪一項有效。

身邊的人也永遠沒有一刻地面是穩的。第一波存在的目的,只是替第二波買到可信度和關係。

什麼時候該推回去

第一個月什麼都答應,是整份指南裡最常見的自傷

新人會答應,因為想看起來有用,也因為在還沒有任何份量之前,拒絕任何事都覺得有風險。然後事情做不完,而你原本想保護的東西,就是你失去的那個。

推回去不是不配合。是趁還來得及改變的時候,把真正的算術攤給主管看。第三週做這件事,讀起來是判斷力。第十一週、在漏球之後做,讀起來是藉口。

出現這些訊號就該講話

  • ⚠範圍變大了,截止日卻沒有往後挪
  • ⚠你才第二週,就被要求扛起一個牽涉三層深度的責任
  • ⚠兩位主管把你往兩個方向拉,而且彼此不知道對方也在拉
  • ⚠明明需要一個團隊的專案,只有你一個人在做
  • ⚠任務只在聊天裡講,沒有文字紀錄,而且一直變形

可以直接拿去用的說法

範圍變大,截止日沒動

我想把這件事做好。

要做好的話,要不就是拿掉 X,要不就是把日期往後推一週。

你想選哪一個?

同時太多優先事項

我這週手上有 A、B、C 三件事。

三件都要做完的話,沒有一件會做得好。

對你來說哪一件最重要?

需求模糊

可以請你說一下「做完」長什麼樣子嗎?

我想確認我第一次就做出對的東西。

給我一個好結果的粗略例子會很有幫助。

不要在當場答應

這裡最有用的習慣,是預設先把承諾延後。「聽起來滿有意思的,讓我想一下,今天之內回你。」如果對方逼你當下給答案:「如果現在就要答案,那只能是不行。如果可以等到下午,我會認真看一下。」

從「不」開始。之後要改成「好」很容易,而且不花你什麼。從「好」改成「不」是撤回,而大家會記得撤回。另外注意,愈遠的承諾愈容易答應,正是因為三個月後的行事曆看起來很空。等你走到那裡的時候它不會是空的。

沒有守住的界線會一直被測試,直到它移動

如果你從來沒講過你不做什麼,別人就會替你決定,而且會一直推到某個東西壞掉為止。麻煩的是,這件事會往錯的方向自我強化:你愈是不吭聲地全部接下來,它愈不被珍惜,來的就愈多。

你不能要求別人守住一條你自己從來沒畫過的線。早一點在一件小事上畫一條,然後守住。它會被測試一次。之後通常就會被尊重。

沒有職權,怎麼把事情推動

職位愈高,職權愈沒用,不是愈有用

這是最違反直覺的一段。大家都以為位置愈高,事情愈好推。實際上,職位帶來的權力在你往上走的時候會愈來愈不決定性,原因有兩個結構性的:問題變得更模糊,能用數據直接證明的答案愈來愈少;而房間裡其他人也是因為能力和企圖心被選進來的,所以他們推得更兇。

也就是說,你過去靠「我是對的」加上「這是我管的」把事情推動的那一整套,剛好在你因為這兩件事被升上去的那一刻,開始失效。如果你是不帶人的個人貢獻者,這一段對你最重要,因為你早就在沒有職權、但什麼都要靠別人的狀態下工作了。

先畫出真正在決定的人

挑一件你需要推動的事,寫下誰必須點頭、你具體要他做什麼、什麼時候要。然後寫下哪一群人加起來可以擋掉它。你要的不是全體同意,是雙邊各自的關鍵多數。有些人在現狀裡投入太深了,贏不過來,而想把他們贏過來就是三個月消失的方式。

組織圖底下還有第二層結構:大家去找誰請教、誰講的話會被相信、誰待得夠久所以知道東西埋在哪裡。Watkins 把它叫做影子組織。找它的方法是看。開會的時候,注意難題出現時誰讓誰、以及爭議話題一出來大家的眼睛往哪裡飄。

讓一個人有影響力的五件事

  • ●專業。他是真的懂的那個人
  • ●資訊。他比別人早看到事情
  • ●連結。他每個方向都認識人
  • ●資源。預算、人頭,或某種稀缺的通行權在他手上
  • ●忠誠。某個有權力的人私下信任他

這五件事沒有一件是職稱。在你這個領域裡佔最多項的那個人,就是第二週該約來喝咖啡的人。

人為什麼說不,以及各自該怎麼處理

在把任何人標成阻力之前,先弄清楚他實際上在保護什麼。常見的理由有五個,而每一個的解法都不一樣,所以「他就是很難搞」永遠不是一個有用的診斷。

他習慣了現在這樣

改變會動到他喜歡的位置或關係。先弄清楚是哪一個,再想清楚新的安排裡他拿到什麼。

他怕自己看起來不行

他覺得自己不會做新的那一套。先把訓練、陪跑或緩衝期給出去,再去要那個「好」。

它牴觸他相信的事

他覺得你在獎勵錯的行為。要辯的是原則,不是方案。這題不會被一份試算表說服。

它讓他失去權力

你把一個決定從他手上拿走了。就直說。偷偷拿走的權力,之後一定會在最糟的時間點被討回去。

它會傷到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的人

這是最可敬的反對理由,也是最常被誤讀成搞政治的那一個。把傷害處理掉,你通常會連人一起拿到。

五個理由背後有一個很有用的社會心理學發現:當別人做出我們不喜歡的行為時,我們會高估性格的成分,低估他所站的處境的成分。擋著你的那個人,可能只是背著一個你看不到的目標、獎金設計或承諾。去問:要讓他點頭,什麼必須先成立?

真正在做事的五個手法

先問,然後講回去

諮詢不是禮貌,是說服。問真的問題,聽完,然後把你聽到的整理著講回去。影響力發生在那個整理上,因為框架是你選的。

為眼前這個人重新包裝

三種語言:數據、原則、在乎的理由。不同的人被不同的那一種說動,大部分的說服失敗是因為只帶了其中一種。

一次一步

人願意一步一步走完一段路,但不願意一次跳過去。先開一場只定義問題的會,再談選項,再談判斷標準。走到要做決定的時候,決定常常自己就出來了。

順序要選

你先找誰,決定了後面有多難。早一點把那位受人敬重的懷疑者拉過來,並且把你最好的論點交給他。他會在你不在的房間裡幫你講。

做出一個逼出日期的事件

一場檢視、一次 demo、一個固定會議、一個外部在乎的截止日。沒有東西逼著動的時候,一個人的拖延就變成所有人的藉口。

把成果記下來

記憶會騙你,紀錄不會

一週一次,十分鐘,固定時段。寫下因為你而改變的東西、什麼時候發生的、還有誰在場、有數字的話把數字寫上。也寫下你試了但沒成功的東西,因為那是第 90 天那場個人發展對話的材料,而你到時候也一樣不會記得。

這跟 90 天計畫在跑的那個每週檢視是同一件事。你不是在維護兩套系統,你在維護一套,然後從裡面拿出兩樣東西:下週的重點,和一份永久紀錄。

這份紀錄的四個用途

  • ●你的試用期評語。你不提供更好的材料,它就會從主管的記憶裡寫出來
  • ●你的第一次績效週期。它涵蓋的月份,到時候你已經完全忘光了
  • ●你的升遷理由。它需要有日期的具體事實,而那些事後補不回來
  • ●你的下一份履歷,以及後面那場面試。好答案和很好的答案,差別常常就是一個數字

一個一定回本的習慣:有人用文字謝你的時候,把那段話連同日期貼進紀錄裡。不是為了自我感覺良好,是因為那是別人的話寫下的證據,而在一份升遷理由裡,它比你自己寫的任何東西都值錢。

試用期要注意的事

不同地區、不同公司的規則差很多。先弄清楚你的合約寫了什麼

台灣常見情況

試用期通常 3 個月。法律沒有規定試用期長度,但 3 個月是市場慣例,資深職位到 6 個月也不少見。

試用期內勞健保、勞退一樣要保。資遣費和預告期照勞基法走。

公司想終止試用,仍然要說得出理由。不能只說「不適任」就結束。

美國情況

大多數州是 at-will,任一方隨時都可以終止。試用期是公司內規,不是法律身分。

60 到 90 天的「介紹期」很常見。有些福利,特別是健保,可能要期滿才生效。條款要看清楚。

持工作簽證的人(H-1B、L-1)尤其要注意。被資遣後通常只有 60 天找下一份工作。

英國情況

試用期是合約約定的,不是法律規定的。3 到 6 個月是常態,合約通常會把試用期內的預告期訂得比較短。

一般不當解僱的保障通常需要滿兩年年資,所以實務上終止一份新合約的門檻很低。

反歧視保障從第一天就適用,和年資無關。滿一個月之後的法定預告期也是。

歐陸情況

試用期長度通常由法律或團體協約設上限,而上限依國家和職級不同。

試用期內的預告期通常很短,但確實存在,而且常常在試用期結束的那一刻就跳一級。

如果你的職務被團體協約涵蓋,它可以蓋過你個人合約寫的內容。去問人資哪一份適用於你。

不管在哪裡,實務建議都一樣。第一週就查出試用期確切的結束日。在它到期前兩週約一場對話,不是到期之後。而且要確保簽核的那個人看過你做了什麼的書面證據,因為在大部分公司裡,那個決定是某個憑記憶工作的人很快做出來的。

這是一般性的說明,不是法律意見。簽約之前請看清楚合約,或諮詢律師。

前期最常見的 5 個坑

別人踩過,你可以不用踩

Watkins 列了七個轉職陷阱,整本書就是為了防止它們。以下是前 90 天裡殺傷力最大的五個,按照我看到的頻率排序。

  1. 1

    繼續跑那套讓你被錄取的劇本

    陷阱:抱著自己會的東西不放,還帶著答案進來

    你被錄取,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在別的地方做過那些事。那不等於你被錄取是為了在這裡再做一次。要最快失去一個房間,就是在第二週就把解法講出來,因為那同時告訴所有人:你還沒懂這個問題,而且他們解釋的時候你沒在聽。等到你講得出現在這套東西為什麼會存在,再去提替換它。

  2. 2

    為了有在做事而做事

    陷阱:行動衝動

    第一個月那股「一定要做點什麼」的壓力,幾乎從來不是主管給的。它來自你自己,而且它是一個穿著生產力外衣的信心問題。看得見的學習本身就是行動。當那個問出全場沒人問過的問題的人,本身就是成果。沒有人因為第 45 天還在認真學而被請走。

  3. 3

    從來沒有講定什麼叫做成功

    陷阱:沒有談好授權和期待

    你可以表現很好,然後還是失敗,因為你被拿去對照的是一條沒有人寫下來的線。這是好的人才拿到難看的試用期評語,最常見的單一原因。第一週就去跟定義那條線的人把它要成文字。第 30 天再確認一次,因為它會移動。

  4. 4

    同時開六件事

    陷阱:想做太多

    六件事各投入兩成,換到的是六件在你被檢視的時候都完成八成的東西。兩到三個著力點就是全部的預算。其他的都寫進文件裡,標上日期。

  5. 5

    只學技術那一層

    陷阱:學錯東西,而且忽略平行關係

    大部分新人只學系統,跳過文化和政治,然後被一個從來沒看到影子的決定嚇到。而大部分人往上和往下都投資過度,往旁邊投資不足。真正決定你需要幫忙時有沒有人伸手的,是那些平行的同事,而且他們是在走廊上決定的。

如果進行得不順利

第三到第六個月的低谷是正常的,而幾乎沒有人事先提醒你

大部分人在新職位的第三到第六個月之間,會掉進一個低谷。前期的能量沒了,新鮮感沒了,剩下的是問題真正的尺寸。這件事常見到 Watkins 把它當成一個階段,而不是一個警訊,而只要你持續在跑那個計畫,你會從另一邊走出來。

知道它會來,就已經是大部分的防禦了。沒有預期到的人會得出「我做了一個很糟的決定」這個結論,然後剛好在工作即將變輕鬆的那兩週開始更新履歷。

四種出錯的方式,各自長什麼樣子

沒有守住界線

長這樣:你從來沒講過你不做什麼,所以大家就一直問,而你就一直說好。

有幫助的做法:這件事會往壞的方向自我強化:你給得愈多,被看重的程度愈低,被要的愈多。早一點、在一件小事上說一次不,然後守住。

太硬

長這樣:你太早做了一個判斷,現在它行不通,而回頭好像等於承認自己錯了。

有幫助的做法:每拖一週代價都更高。把它重新描述成「拿到新資訊」,而不是「翻案」,然後動。

被隔離

長這樣:你聽到的只剩下官方版本。大家不再把壞消息帶給你,或者從來就沒帶過。

有幫助的做法:自己走去找真正在做事的人。指名問問題,然後謝謝第一個把問題帶給你的人。

逃避真正的工作

長這樣:有一個難的決定你一直沒做,而你非常忙。

有幫助的做法:把它寫下來,訂一個日期,然後把日期告訴一個人。難的決定不會自己消退,它只會利滾利。

認真盤點一次,而且要寫下來

空出半小時,誠實回答這幾題。寫下來,不要在腦子裡做,因為在腦子裡它會變成一種情緒。

  • ●你實際的感覺是什麼:興奮、有信心、覺得掌握得住嗎?每一個「不是」,為什麼不是,這週可以做什麼?
  • ●你和誰沒有建立起關係,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 ●到職以來最讓你不舒服的是哪一場會,具體是哪一點?
  • ●哪些決定後來證明是好的、哪些是壞的,為什麼?
  • ●你錯過了什麼機會,擋住它的主要是你自己,還是你控制不了的東西?

最後一題是測驗。有經驗的人跟其他人一樣,很容易把每一個困難都放到自己之外,而這樣做的代價不是內疚,是被動。如果真的是環境,那就是環境。如果有一部分是你,那一部分就是你這週可以動的部分。

把你需要的三種顧問建起來

大部分人只有一種顧問,卻以為自己有一個網絡。你需要三種,而且比重會隨著你愈來愈資深而改變。生涯早期主要是技術面。往上走之後,政治參謀才是決定結果的那一種。

技術顧問

能告訴你這東西到底好不好的人。通常在同一個職能裡,有時候在公司外面。

文化翻譯

能告訴你剛剛那場會發生了什麼、以及為什麼沒有人說話的人。通常待很久,職級不一定高。

政治參謀

能告訴你一個決定實際上會怎麼被做出來、誰一定要在場的人。這是最多人從來沒有建立起來的一種。

其中一部分要放在公司外面。公司裡的人告訴你這裡實際上怎麼運作;公司外的人告訴你「這裡的運作方式」到底合不合理,而且他們忠於你,不是忠於你的雇主。那是不一樣的東西,偶爾也是關鍵的東西。

速查清單

邊做邊勾。會存在這台裝置上

報到之前

第一週

第 30 天之前

第 60 天之前

第 90 天之前

你的行動計畫

這週就做,按順序

延伸資源

這份指南從哪裡來,接下來讀什麼

原始出處

Michael D. Watkins,《The First 90 Days: Proven Strategies for Getting Up to Speed Faster and Smarter》

這份指南裡點名的框架都是他的:損益兩平點、STARS 模型、五場對話、低垂果實陷阱、七個轉職陷阱。引用的調查數字出自他的研究。招募端的觀察是我的,書裡沒有那些。

本指南取材自 Michael D. Watkins 的《The First 90 Days》。招募端的觀點來自 James Bugden 超過 15 年的招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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